大半夜的,记一个人

h是我初中校友,当时学生会认识的。我曾在h这棵树上吊了大约4年,没吊死,也没坚持下来。不是树不好,只是生活有多种方式过下去,可以下树,可以回家,etc。

h在初中时大我一届,彼时过于耀眼,锋芒早早传到了还在读初一的我那儿。h的短发利索,眼睛特亲切,到今天我也忘不了h那意气风发的样子。h很高很出挑,在众人中你可以一眼发现那个又板又痞的身影。当时h有众多迷妹,我算是其中最执着也是最尴尬的一个。现在想起那些年我去套的近乎,都是些社死现场,没有一件是有意思可以拿出来分享的。不过h人很好很暖,彼时把非常工整非常详细的生物备考笔记赠予了我,让我开心了好久。后来我去了美国,断断续续也在主动联系h,写长段长段的话,寄h本不想收的礼物,等等。

我想当年我是喜欢h的。我曾经模仿过h的字迹,记录下和h的互动,还背着我妈约h去翠湖跑步 – 如此种种,我却也没能当时拉近自己和h的距离。还好h够温柔够体贴,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这种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。

h高考前,我也准备升学,从此我便很少再去打扰h。再后来,我们都上大学了,有机会偶尔会催寒问暖几声,也没有再多交流。直至有一次我们在qq上吵起来,闹了一场乌龙,也算是有一点点互动。

我现在对h的心情,其实就像这篇以我为视角记录的博客一般 – 我会忽然想起当时涩生生对h的倾慕,会半夜闲来无事想起h这个人;好的是,现在记起h时我不会唏嘘,不会紧张,而能提笔,写,淡淡地记录。

今年三月时我一好友在咖啡厅偶然遇见了h。好友对我讲:“h好瘦啊,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气场。” “也许是吧。”

h或继续散发光彩或因为勤奋而消瘦,也许就是我生命中每一个人物在万千世界里的一个缩影。这些源源不断的人在我们的宇宙里创造轨迹,追随轨迹 – 他们驶入,驶出;你奔赴,忘却。我们永远在交错着的轨道运行,也永远地在岔路上分离。奇怪的是,这个数字时代把往南闯的列车和向西走的火车若即若离,微妙地牵绊在一起。无论距离多远,人们还在暗地里,记忆里,手机里,互相拉扯,互相影响。提问:在这个万物皆可存/查的时代,我们会因此学不会珍惜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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